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

母女情深/人生的最後一次旅行_聯合報╱杉杉(桃園八德)

那是我和媽媽最後一次攜手旅遊,地點是巴西南部桑戈達里納州的德國村。
那年十二月底,在南美洲是豔陽高照的盛夏,巴西人正慶祝著耶誕節,當晚我們入住一個像是民宿的小旅館。
晚餐是德國豬腳配酸菜,媽媽特意點了一瓶紅酒與我對飲,因為我即將嫁為人婦。德國有名的奶油草莓甜點端上來時,我笑說媽媽喝了酒,臉頰就像是草莓一般紅。媽媽被我說得不好意思,反過來笑我的奶油桂花手,結婚後可要磨得粗糙不堪才像話。夜裡,我們在軟綿綿的臥床上聊了好久,我像小女孩般依偎在媽媽身邊,感覺好幸福。
翌日近中午,我們才尋訪到旅館主人推薦的好所在,那兒給人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此時回想,這畫面若能停格該多好,我將永遠是畫面中那個有著媽媽呵護疼愛的幸運兒。
下了山,走到德國村主要街道上,櫛比鱗次的商店多以賣手工藝品為主,我和媽媽熱切的討論著該買哪些東西做紀念。最後,一家寢具店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在店裡捨不得走,來回撫摸著一對極為雅致的酢漿草色雙人枕套和同一色系的的床罩,心裡幻想著要用來布置新房。
我的舉動媽媽看在眼裡,她問也沒問我,就這麼會心的買下。
離開店家,媽媽把我的手抓過來,美麗的枕套和床罩組便落在我的手上,媽媽笑咪咪的說:「我的寶貝女兒還沒出嫁,心已經全在未來的老公身上啦!」
此刻,在暈黃的燈光下,我癡癡望著我們在德國村的小人國裡的合影,母女倆燦爛的笑容,一晃眼已成過眼雲煙。
現在,我懷孕四個月,媽媽卻因中風驟逝,想到孩子來不及見到慈愛的外婆,真是傷慟不已。

2011年9月25日 星期日

「大夢想家」我在10,000公里的絲路上長跑 撰寫者:口述/林義傑,撰文/陳雅茜



「刷——刷!」「刷——刷!」寂靜的公路上,球鞋踩過柏油路面上的沙礫,發出規律的刷刷聲;卡車不時從身邊奔馳而過,胸口因為在風沙中大量換氣而感到又乾又熱。我是林義傑,我正在絲路上長跑……

「大夢想家」


我在10,000公里的絲路上長跑

這一場馬拉松長達150天,距離將近10,000公里,是我跑過最長的一場馬拉松。要從歐洲跑到亞洲,穿越地球上最缺水的一些區域,有高山、有沙漠,有時冷到結冰,有時熱到快燒起來。聽過《西遊記》裡的火焰山嗎?那座山正在我右手邊山頭的後面。

熱到化成汁 冷到骨子裡
故事裡說,火焰山寸草不生,經過的人不論是有銅腦袋或鐵打的身體,都會被燒得化成汁!還好我們沒選擇在那裡跑,而是在海拔比較高的另一條公路上,否則化成汁可不得了。但這一路跑來,真的遇到不少寸草不生的地方,也有和火焰山一樣酷熱的土地。

那是在土庫曼,一個被沙漠覆蓋80%國土的神秘國度。去過那裡,台灣的夏天再也不算什麼。體溫37度就算發燒了,但那裡的夏季高溫卻將近攝氏50度。腳步踩在公路上,熱得發軟的柏油路立刻壓出一個印痕。我們只好改變作息,半夜跑步,白天趁熱睡大頭覺,等到下午太陽斜照時再出來趕路,真是一段披星戴月的路程。

除了熱,也有冷,還有暴風雨和冰雹。這趟絲路之旅三月在台灣開跑,我們從高雄跑到台北,400公里的路程裡遇到好幾場寒冷的台灣三月雨。到了土耳其是四月,春天才來,翻過安那托利亞高原上的山頭時,雪飄了下來,在風雪中奔跑的感覺只有「刺骨」二字能夠形容。我們也曾在一天當中遇到五場雨,外加一場冰雹。雨下得又急又快,立刻把我們淋得一身濕,等雨衣準備好,太陽公公卻又出來把路面曬得熱氣蒸騰,真是折磨人。

不僅如此,身體上的折磨也是常態。這場長跑幾乎長達半年,我們每天在公路上、碎石路上跑跑跑,平均一天70公里,身體怎麼可能沒有一些小病小痛。一開始,我左膝蓋旁的韌帶就已經受傷了,即使習慣與痛苦相處,疼痛指數還是飆到了8(滿分10),只能休兵再議。

絲路沿途經常缺水,許多地方衛生條件並不好。拉肚子算是小事,但中毒可就嚴重了。六月初在伊朗的一天,開跑沒多久,道路在我眼前由一條幻化成兩條。我頭腦一陣昏眩,只聽到夥伴有點不耐煩地問:「怎麼跑這麼慢?」沒多久後,那位夥伴卻癱在地上不醒人事。所有的跑者全部中毒,送到醫院裡洗胃、吊點滴。我猜想,可能有人不太喜歡我們吧!

聽著自己的喘息聲 一陣孤獨湧上心頭
團隊原本有四名跑者,但開跑後沒多久,一名女將就因為體力不堪負荷而退出;進入中國後不久,另一位跑者也因為飽受運動傷害所苦,決定先行離去。現在,只剩我和另一位名叫白斌的中國跑者苦撐,就快到西安了。

腳下的水泡長了又破、破了又長,已經不知有多少次了。聽著自己「呼!呼!」的喘息聲,一陣孤獨湧上心頭。真想念台灣的朋友與家人,以及好吃的台灣美食。唉,為什麼要自討苦吃,萬里迢迢來跑絲路呢?許多人都問我這個問題。是為了比賽嗎?還是想破紀錄?都不是。

我天生注定要靠雙腳闖天下的,重點在「闖」字──也就是「向前猛衝」!從小我就愛跑步,愛到不惜發動家庭革命。但在台灣,體育一向不受重視,所以國中畢業那年,是在家人猛烈的反對之下,選擇了跑步人生。既然是自己選擇的道路,所有的苦,只能和著淚水、汗水與血水,一起吞下肚,叫自己一定要「闖」出一番天地。

從5,000公尺、10,000公尺,再到超過42.195公里的超級馬拉松,我參加過無數比賽,跑過的距離足夠繞地球兩圈半。勝利的滋味確實很甜美,看到中華民國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飄揚在海外藍天,更是令我感到驕傲。我似乎「闖」出了一些名堂,但回頭看看,如果沒有其他人的幫忙與支持,即使我有能力也沒有機會證明。

第一名,不再那麼重要了。早已獲得許多的我,現在更希望回饋,希望能帶給世界一些什麼,而我最厲害的,就只有跑步和不怕吃苦而已。這次,我想為別人而闖,用艱難的超級馬拉松來號召大家關心我們的土地。

所以,我們決定來一場破天荒的大冒險。當二十一世紀的人們搭乘飛機、高鐵快速旅行時,我們決定從歐亞的交界處一路往東跑入中國的心臟,重返絲路古文明現場。這是地球史上,第一次有人以徒步的方式完成這趟旅程。

混濁的池裡取水 水對他們如黃金



歷史上曾經走過絲路的名人不少,在漢朝有張騫出使西域,在七百多年前,有馬可波羅從義大利來到中國旅行,但他們一路上多少應該騎過馬或坐上駱駝吧!就算是西行取經的唐三藏,或許秉持著出家人吃苦的精神,沿路托缽徒步走,但他在現今烏茲別克一帶,便往南轉向天竺(現今印度)去了,路程也和我們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這段路程通過地球上最缺水的區域之一。打開空照地圖,會發現歐亞大陸的中央一片土黃,幾乎和非洲撒哈拉沙漠一樣,那是泥土的顏色,沒有植物。

確實,我們從土耳其一路往東跑,愈跑天候愈乾燥,顏色也漸漸由綠轉黃。在台灣,處處都是翠綠,家家都有自來水,很難想像沒有水龍頭的日子。但絲路沿途卻經常是黃沙滾滾,難以取得用水。我們是過客,自己準備飲水,沒辦法洗澡就用濕紙巾擦一擦,忍耐一下也就過去了,但當地居民卻得天天生活其中。

在土庫曼晨間長跑時,我們遇過許多女孩從混濁的水池裡取水,還有四、五歲大的孩子,提著水桶、趕著晨光,搖搖晃晃地前往水源處。他們臉上滿溢天真的笑容,並不覺得辛苦,但身上的衣服有點髒黑。我知道水對他們有如黃金,是不可能像台灣人這樣,天天把衣服丟進洗衣機裡清洗的。

絲路一帶原本就是雨水難以抵達的地方,而現在又因為氣候變遷,使得缺水的狀況更為惡化。幾天後抵達的新疆巴里坤湖,就是最好的例子。巴里坤湖是個高山鹹水湖,面積曾經有800平方公里那麼大,但現在因為降雨量減少,湖畔草原上自然湧出的泉水都乾了,湖的面積縮減到只剩100多平方公里。鹽分結晶在土地之上,湖水變成了鹽漠。

種種例子讓我深深體會到,乾淨的水源對人類有多麼重要。生長在台灣幸福的我,多麼希望把自己微薄的力量發揮到最大。我要用我的腳步,呼喚大家重視水資源的問題,用我冒險的熱情,提醒大家去愛腳下的大地。

為了響應這場為水而跑的超級馬拉松,許多人加入我們的行列,一起擁抱絲路、親近大地。我們一起跑向絲路在中國的起點──古城西安。然後,我繼續向東行,回到台灣,再為下一個目標而努力。想到這裡,腳下的步伐不禁輕快了起來。

我是林義傑,我正跑在回家的路上。


FROM:http://udn.com/NEWS/READING/X4/6610917.shtml,聯合報,2011/09/25

周周都有母親日 撰寫者:聯合報╱柚子

每個星期四下班後,我會儘量排除應酬或雜務趕回家做晚餐,因為這一天是我與母親的晚餐約會時間,也是專屬於我的「母親日」。

父親過世後,我們因工作關係無法長住老家陪伴母親,又不放心母親獨守家園,所以兄弟姊妹們一起協商輪流陪伴母親的因應之道。我家另有年邁的公婆需要照顧,所以只有在每周四由我負責接母親來家裡過夜,周五清晨吃過早餐後再送她回去。這一年來,每周四都是我的母親日,這個日子對我而言是特別的一天。

為了讓每周四晚餐都精采而值得期待,平日我勤於翻閱食譜及參考各電視台的烹飪節目,先擬好菜單、做充分備料,到了星期四下班後立即飛奔回家洗手作羹湯。

母親總會準時在傍晚六點鐘左右到達我家,弟弟妹妹們若有空,也會來陪老人家一起用餐。長年當家的母親很能體貼兒女的用心,每回都不吝誇我手腳敏捷、菜色豐富、湯頭鮮美、不輸餐館的味道。有時急火菜燒焦了,她寬懷安慰說無妨,很有焦香味,然後刻意再多夾一把到碗裡;有時菜太鹹難以入口,她說每個人的口味輕重本來就不同。

而星期五的清早,我們母女都起得比太陽還早。一起在鄉間小路散步,聽鳥語、聞花香,笑臉迎晨曦。而我為母親準備的早餐必有一杯香醇的咖啡,佐以各類香烤麵包和新鮮水果。

想我這個已經出嫁二十多年的女兒,竟能在知天命之年,既得以向公婆晨昏定省,又能和娘家母親周周相聚,這是上蒼何等的恩寵呀!



FROM:http://udn.com/NEWS/LIFE/X1/6610852.shtml,2011/09/25

情義相挺的老姊妹 撰寫者:聯合報╱佳蓉

「情義」是什麼?就是「一句話」。義氣不是男人才有,女流之輩也常讓人感佩。

八十歲的姑婆年輕曾走過戰亂風雨,她這一輩子最牽掛不下的,就是當時的一個手帕交。這個好友遠嫁美國,如今小孩大了離開身邊,先生又在另一州工作,在當地沒有朋友,她因眼睛極度不方便,哪裡也不能去。

在台灣的姑婆唯一能提供的慰藉就是打電話,但越洋電話非常貴,所以姑婆經常半夜起來打減價時段,一天打個一小時,花的金錢和時間真難以估算,但為了讓老友安心,再省吃儉用也要打。

就是當初的這麼一句話,「你放心,老朋友永遠都在你身邊」,讓姑婆守護這個承諾三十年。除了電話不斷,每隔五、六年,還要飛一趟美國,陪老姊妹過一、兩個月有伴的日子,而這個行程更辛苦,光是台北紐約一趟二十多小時的飛行,姑婆的老骨頭都快顛散了,到了紐約還要轉機到另一州,再轉灰狗巴士。眼睛看不到的老姊妹沒辦法來接她,姑婆的英文又不靈光,但也只能靠一張嘴東拜託西詢問。

歲月催人老,如今姑婆已邁過了八十大關,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各種病痛如影隨形,她常怕這一趟飛完,就沒有下一趟,而家人也很反對她這種飄洋過海的長途顛簸。

但沒人能擋得住她許下的承諾,為了獨自完成這個終身任務,她付出了無比的毅力來鍛鍊自己,首先有輕微糖尿病的身體要能頂得住,破英文要能講得通,所以她每天除了少油少鹽,控制血糖和飲食外,還五點準時起床念經,六點聽英語教學節目,接著就到公園做健身活動,風雨不斷的追隨著老師,從健身操、毛巾操、扇子舞、元極舞、呼吸吐納、太極舞,無一不練,幾十年如一日。

前天我才陪她去辦美國簽證,問需不需要陪她去美國?她的回答是:「不用啦!我可以的,不用擔心。」完全沒有想到她自己。我頓時熱淚盈眶,心中頻問自己,可有這種情義相挺的朋友?



FROM:http://udn.com/NEWS/LIFE/X1/6610850.shtml ,2011/09/25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運將老爸的眼淚 撰寫者:張傑

人,天生就不平等,因為無法選擇父母。
生在一個破碎家庭,注定從小要承受更多心理煎熬、旁人的異樣眼光,甚至冷嘲熱諷;儘管比別人加倍努力,還不一定能出人頭地;一不小心,就會安於平庸,把家庭背景當成自甘墮落的藉口。
這兩年,台灣社會更加M型化,貧富差距拉大,教育資源的差距也跟著拉大,在討論教育問題時,常有人用「命定論」的口吻,給那些弱勢家庭的孩子宣判死刑:認為他們沒錢讀雙語幼稚園、沒錢補習、沒錢讀貴族私校、考不上明星高中,輸在起跑點,注定矮人一截。
但真的這麼宿命嗎?
底下我要講的這個故事,是我跑教育新聞十幾年來,少數在採訪過程強忍住不掉淚的感人故事。男主角是個不向命運低頭的單親技職生,是如此拚命向上,讓人心疼、憐惜,更讓人不禁豎起大拇指,要為他致上最高敬意。
他原本有個美滿家庭,但在國一時,父親經營車行失敗,欠了大筆債務,房屋被查封,媽媽非常瞧不起丈夫,就收拾行李離婚跑人了,在理髮店工作,留下他和他姊姊;更悲慘的是,連他姊姊也唾棄爸爸,從沒給好臉色看,最後也跟著離家出走,不知去向,留下父子倆相依為命。
為償還大筆債務,爸爸靠行開計程車維生,車子是租的,每天固定要繳錢回車行,遇到不景氣時,跑不到客人,有時都還要倒貼租金,某次繳完租金,身上只剩下十塊錢坐公車回家,連飯都沒得吃。
他中學六年全勤、早早到校,這是孝順爸爸最好的方法。因為收入少,父親只好在關渡山上租間廉價的小房子,他每天上學要步行半小時才能到關渡捷運站搭車到校,但他從國中到高職都拿全勤,每天總是班上到校最早的前幾名,因為他說,「這是孝順爸爸,不讓他擔心最好的方式」,父親無法給他什麼,一切得靠自己努力。
在青春期遇到父母離婚,加上生活困頓,他國中成績很難不被影響,高中考得不理想,後來就讀學費比較便宜的南港高工模具科,也就是專門培養「黑手」的地方。在台灣,中學生被畫分成兩種階級,一種是將來準備考大學的普通高中生,另一種是為就業準備,或只能考次一級四技二專的高職生。很奇怪地,台灣的高中和高職生很少交流,且後者常被前者看不起。
這些高職生往往來自弱勢家庭,卻因在升學之路矮人一截,就被歧視為「次等國民」;尤其讀高職模具科當黑手,更形同以前國中放牛班,前途不被看好,好像一步「死棋」。但他並未因此自甘墮落,高職三年依舊拿全勤獎,成績永遠保持前三名,平時同學討論哪裡有好玩好吃的,他都是默默聽著、一聲不吭,因為他沒有錢,更沒時間讓他揮霍春。
他是個不偷懶的好孩子,生活有理想、有規畫,他擔任學校日研社副社長,通過日語四級檢定;還利用假日到師大外語中心學法文,班上他最小,卻最認真;他不像許多明星高中生很自私、只會死讀書,課餘他當志工,是學校圖書館及動物園的長期義工,證書獎狀厚厚一疊。他善用生命中的每一刻,高職畢業時已考上兩張證照,拿過科展優等,是北市特殊優良學生,還榮獲十大傑出高職生獲教育部長表揚。
被北一女同學拋棄,刺激他出人頭地但真正推他一把的,卻是拋棄他的北一女學生!
他和她是國中同學,彼此互有好感,沒想到畢業後,一個上北一女,一個卻只考上南港高工,兩人等於被分發到不同世界,北一女交一個南港高工的男友,潛意識可能覺得丟臉、擔心被人笑。但她並未因此和他斷絕來往,他的電腦繪圖能力很強,總是幫女孩應付所有大大小小的美編、壁報;北一女選修電子計算機概論,老師出了六道習題,都是他抓刀代答。
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愛意,問她:「妳能不能當我女朋友?」沒想到她冷淡地說:「我們只是同學而已。」更讓他傷心的是,她說已有男友,也就讀明星高中。「讀高職的男生,就不是人嗎?就不能公平競爭嗎?我長得也不差呀!(事實上,他長得滿帥的)」他知道這女孩,就像他的媽媽瞧不起他爸爸一樣,這讓他憤憤不平,覺得被利用,轉成激發他向上的強烈動機。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爸爸在外面有了「阿姨」,最近很少回家;媽媽聽說也交了男友;姐姐又不知去向。他深受雙重打擊,覺得全天下只剩自己孤單一人,無依無靠,唯一的目標,只能不斷往前衝。「老師,只剩高三這一年,我不補習考得上國立大學嗎?」有天他找模具科的邱老師面談,老師聽他娓娓道出心路歷程,覺得好心酸,發誓一定要拉這孩子一把,鼓勵他大
有機會。
於是他每周訂定讀書計畫,鎖定推甄台科大高分子工程系,才高三上就已準備好厚厚一疊推甄資料,果然順利錄取。爸爸知道兒子考上台科大,真的很高興,卻也很憂心,因為,他爸爸還沒還清債,根本出不起學費,只好很難過地告訴他:「要讀,只能自己想辦法出學費。」他大學四年,打工了六個多學期,還賺錢給老爸。就這樣,大學四年來,他沒向爸爸要過一毛錢,除了第一學期用助學貸款,其他六個多學期,他都拼命打工付學費跟生活
費,甚至還拿錢給爸爸補貼家用。但他並未因此犧牲功課。這四年來,他犧牲所有休閒、玩樂,不像一般大學生逛街、花錢、治裝打扮、到處聚餐、唱KTV,他根本沒時間,也沒本錢。他連女朋友都不敢
交。生活除了打工,就是讀書。
由於對於高職學的模具、機械較有興趣,大四那年,他跨組考研究所,竟然榮登台科大自動控制所榜首,同時更考上台大機械所。放榜當天,他去找教授,教授一個個問錄取生讀什麼高中、什麼大學畢業?每個幾乎都是建中、附中、竹中、台、清、交大,一路讀明星學校。
問到他時,他很坦然地說,台科大。教授說:「哦~不錯啊!什麼高中畢業?」「南港。」「南港高中?」他搖搖頭:「南港高工。」教授看著他,點點頭。他大概是所有錄取生「出身」最低的一個,也就格外讓教授好奇與敬佩。
兒子考上台大,老爸為何覺得丟臉,泣不成聲?他錄取台大後,先向高職邱老師通報喜訊,找完台大教授,再打電話給正在開計程車的爸爸,告訴爸爸,他考上台大研究所了,要爸爸也要勇敢活下去。他爸爸接完電話,當場淚如雨下,再也無法做生意,一路開著車回家,然後打電話給邱老師,一邊講、一邊哭:「老師,真的很感謝你──(啜泣),今天我在大業路紅綠燈下,接到兒子考上台大的電話,一時全身發麻無力開車,隨後放聲大哭,把後座的乘客嚇壞了。」明明兒子考上台大,是件很光榮的事,運將老爸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我覺得好愧疚,這四年來,我沒給過這孩子一毛錢,他考大學、研究所,我沒出過半點力,他卻這麼爭氣。我這苦命的孩子,爸爸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讓你自己長大.....」落魄的老爸泣不成聲。「這些年來,女兒沒給過我好臉色看,早已唾棄我,目前離家不知落腳哪裡。只有兒子對我不離不棄,還常問我『爸爸你過得去嗎?』、『爸不用擔心我,我已領薪水了』、『爸,開車不要開得太晚』,他考上台大,我只有慚愧,不敢有喜悅......。」
(聽邱老師講到這一段時,我別過頭,因為眼裡已泛滿眼淚)當老婆跟女兒相繼離去後,若非這兒子還在身邊,勇敢地為了自己和爸爸而活下去,三不五時給老爸噓寒問暖,這一文不值的運將,早已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台大研究所放榜那天,兒子打電話來,鼓勵老爸,也要勇敢活下去,讓他徹徹底底潰堤了,一個客人都不能載,就這樣哭了一整天。
邱老師後來把這個故事告訴鄭姓同事,同事再轉述給就讀台大中文所的女兒聽,她聽了熱淚盈眶,曾寫下這個故事,很多網友轉載。她文末說:「我想,這孩子一定會成功的,在那樣的逆境,是我怎麼想都沒辦法想像的,從來不愁吃不愁穿的我,真的可說是十分汗顏,當我還在想著買多少化妝品、買多
少衣服時,當我還在計較著怎麼我的錢都不夠我吃喝玩樂加打扮時,有人這麼辛苦而又勇敢的生活著。」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就發生在今天的台灣。在這個時代,勇敢的人,依然存在。」
(謹以本文獻給台灣每天奮鬥不懈的單親兒女,及每天鼓勵弱勢中小學生的偉大老師們!)
**文章轉載於轉寄信件,如有哪一為朋友之到齊文章出處,不吝告知,立毅一定會將其補齊登出,感謝!**

2011年4月5日 星期二

感激!感謝!2011春

建國一百年初春2011年第一個放假兒童節

我與家人來到下著春雨苗栗山城南庄

看著過往於煙人文斑斑歲月歷史痕跡

拖著我那疲憊受寒之身體

在著蜿蜒山路路途上我想起...

昨天在蘭陽雷因寺巧遇一位孝順年輕人

他最初引起我的注意是.........

那穿著單薄衣褲站在那已經變天變濕冷午後

而後讓我更加關注是他家中突發事件

突然間他的事將我拉回30年前的我

回到那家人車禍孤單面對眼前「寒冷」

痛楚那種孤單、頤冷面對種種及 「集須」成長無奈

我從他身上看到... ....

看到那苗栗大湖大草莓裝飾...

真心感謝!真慟感激!讓我擁有現今『溫暖』

再次感謝!再次感激!....


2011年2月27日 星期日

老師是學生的鬧鐘?_聯合報╱賽夏客(苗栗頭份)2011/02/25

每次教師晨會一結束,有些老師就急著去打電話,撥通時,千篇一律的台詞:「喂!我是某某小朋友的老師,今天他還沒到學校喔!麻煩您一下。」對方的父母宛如不堪其擾,冷冷地說:「嗯!我去看看。」叫學生起床已然成為現代老師不得不接下的額外工作。

要老師打電話叫學生起床,看起來只是舉手之勞,反正課堂上一個學生都不能少,大家也都做好心理準備,只要家長有任何疏忽,老師就責無旁貸,立刻補位,卻致使學校包辦的事情越來越多,家長負擔的責任也越來越少。如開辦午餐後,有家長要求說:「學校為什麼不統一提供早餐?」有了早餐後,又有家長說:「乾脆晚餐也一起辦,免得孩子餓肚子。」

更離譜的是,打了一次電話後,父母不見得馬上叫孩子起床。當老師遲遲見不到學生的蹤影,就會繼續打電話去催促,還履遭家長掛電話,有時也會被家長惡言怒罵。

前不久,還有家長來學校舉發老師的不是,認為遲到不是什麼大事情,老師不該為這件小事罰他的孩子抄寫作業。我說:「我可以要求老師不要處罰,但請你早一點叫孩子起床好嗎?」她說她辦不到,還認為學校就是專找她麻煩。

原本教育是一件神聖使命,「得天下英才而育之,一樂也!」然而,現在這種願意付出的老師越來越少,並非老師們缺乏愛心,而是卸責的家長太讓老師寒心,連叫孩子起床也要老師負責,請問老師們還有多餘的精力準備課堂教學嗎?

FROM:http://udn.com/NEWS/LIFE/X1/6174154.shtml

2011年2月12日 星期六

民國一百年難忘泰國曼谷暖暖冬天


告別寒冷潮濕宜蘭台灣,
第一次踏上溫暖泰國曼谷,
沒有旅行團趕湊,
沒有笙歌活動安排,
確有溫暖人情包圍,
卻有時序不捨之友情惦記。
在泰時間雖難完全深入,
平民活動生恤更加瞭解東方威尼斯的美!
古蹟名勝遊逛更加體會佛教王國之史敘!
再會!東方東方威尼斯!
再會!東南亞佛教王國!

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

有關國中小教師恢復課稅另一種不同觀點「取消免稅 不再值得特別尊敬?」_杜家駒/律師(新北市)

軍教免稅優惠取消,我有不同看法。

工資乃屬僱主與勞工約定之報酬,非經雙方同意不得變更,乃勞動基準法所明文規定,如今在概念上屬於由政府雇用的軍教人員,政府可以透過恢復徵稅之方式,實質上造成減薪之效果,無疑就是將勞動基準法的精神直接加以踐踏。

既然政府此一雇主可以無視於與軍教人員之信賴,片面調低所僱人員工資,則一般私人企業為何要受勞動基準法之限制,不能任意調降工資?所以以實質減薪為目的之恢復課稅,實在是侵犯正義莫此為甚。

但若不以實質減薪為目的,換言之先將軍教人員加薪再恢復課稅,固然無上述之問題,但可供社會深思者在於為何要有軍教免稅?

就政府之負擔來說,給軍教一百元待遇而免稅,跟給軍教一百廿元但課廿元之稅,其成本均為一百元,但其中之意涵卻大為不同。蓋前者乃賦予軍教一特殊之尊榮,肯定軍教的貢獻,而予以特別的獎勵。例如美國對訪問學者與交換學者均予以免稅,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對於元首,各酋長或是王儲也都予以免稅,乃在於實質經濟補貼外,另外給予精神上之尊榮。

目前台灣所重視者,除了拚經濟外,不就是教改以及國家安全嗎?則取消免稅優惠,為何在拚經濟的產業升級上不予取消,而在教改以及國家安全上卻要取消?是代表教師以及軍人並不值得特別尊敬,跟一般職業並無兩樣嗎?這樣做也許可以擴大稅基,租稅公平,但是我們真的要取消對於軍人以及教師精神上的鼓勵嗎?即使目前台灣最需要的就是這兩種職業了。

FROM:http://udn.com/NEWS/OPINION/X1/6082245.shtml,20110108

2010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台灣教育部長:霸凌問題比想像嚴重_中央社記者林思宇,台北,20101220

教育部長吳清基今天表示,校園霸凌問題,「可能比我們想像中要嚴重」,學生從社會中學到太多負面訊息,要加強學校的性平、法制、人權和生命教育的宣導。
校園霸凌事件頻傳,媒體今天報導,台南1名國二中輟女學生,被同儕懷疑偷竊和搶人男友今年10月間深夜,兩度被7女1男押到公園內霸凌,女學生被扒光衣褲,僅剩內褲,還遭人不斷掌摑頭部,打到當場流鼻血、右耳可能失聰,施虐過程還被po上網。
吳清基在教育部受訪時表示,霸凌問題一直被提出來,顯示在中小學性平教育、法治教育、人權教育和生命教育等還需要再加強,升學不是唯一的目的。
吳清基說,上星期召集教育局處首長,希望大家回到縣市後轉達各校校長,未來每學期第一個星期為校園安全宣導週,宣導反霸凌、反黑和反毒;學校要事前宣導,不過,一旦事情發生就要送法辦,追究責任。
吳清基表示,學校通報系統要暢通,遇到問題,希望學生能向老師反映,或是打教育部24小時免付費投訴專線,0800-200-885。
吳清基表示,校園霸凌問題「很嚴重、很嚴重,可能比我們想像中要嚴重」;學生從社會中學到太多負面訊息;像某部電影描述幫派問題,卻沒有出現老師和警察,因此學生不知道該負的責任;他呼籲,電影製作單位要考慮社會責任。
From: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101220/5/2jc3v.html,20101221

2010年12月19日 星期日

恐龍法學生的養成_20101219聯合報╱黑白集

一名法律系畢業的潘小姐撿到貧苦婦遺失的兩萬一千元,明知其家境不佳,卻強求對方依民法付給她三成酬勞。同時間,一名拾荒男子撿獲彩券行老闆的卅萬元,立刻完璧歸趙,並拒絕收受紅包。兩相對照,道出了台灣法律教育偏離本質的問題。

法律系學生以「留置權」向失主索討酬勞,潘小姐不是特例。前不久,南部某大學法律系學姊撿到學妹的四萬元註冊費,也先開口要求報酬,否則便拒絕奉還。分明是同校同學,卻還拿著六法全書撥算盤,弄到對方幾乎無法註冊;這就是我們法律教育的成果嗎?

不錯,民法確有「留置權」的規定,但其目的是在鼓勵物歸原主,而不是在強調拾者的報償。將索討報償誤為基本人權,而忘了人類社會還有像誠實、善良、助人那樣的美德,是價值的倒錯,但兩位法學生卻都振振有詞。拾荒男子也許沒讀過法律,所幸如此,他沒有忘記「拾金不昧」的傳統美德,把東西交還失主,就是自己最好的心靈雞湯。

常識越多,個人的倫理認知及道德障礙反而越大,這絕非教育的原意。在引發爭議後,潘小姐辯稱她已將酬勞轉捐動物社團,卻遭退還;這儼如另位法律系畢業生辯稱他把貪汙所得捐給「建國基金」一樣,都是推詞。何況,拿「劫貧」之財去布施,算什麼慈悲?

外界不必太苛責「食法不化」的學生,卻必須問問法學教授:到底用什麼營養劑調教出這樣的學生?為何學生記住了複雜的法條,反忘記了做人的基本道理?這是法律系師生應共同探討的倫理課題,台灣恐龍法官夠多了,別再讓恐龍法學生加進他們行列。
From:http://udn.com/NEWS/OPINION/OPI1/6043001.shtml,20101219

學習付出/婚姻不是童話故事_聯合報╱緣緣(基隆市)


表妹年近四十,曾談過幾段無疾而終的戀情。她對於結婚對象的條件是:有房子、有車子、沒貸款、不用奉養父母。三十五歲以下的男人要符合這個經濟能力的少之又少;三十五歲過後有這種條件的,父母多半都需要照護了。總之表妹就是希望能當個現成的少奶奶。
她的現任男友年近半百,有房子、有車子,對她體貼入微,在我們旁人看來,這個男士彬彬有禮,對父母事必躬親,以表妹的年齡,能遇到這樣的男生實在是上天賜予。

男方因年歲已長,急著論婚嫁,但表妹猶豫嫁過去要一起付房貸,還要奉養未來的公婆,會增加負擔,過慣嬌嬌女生活的她,並不想改變現狀,雙方因此多次分分合合,每次分手,又耐不住空虛而復合。

姑姑常說我是個幸福的女人,嫁了一個忠厚老實且工作穩定的先生,希望我幫表妹物色和我先生條件相當的對象。殊不知我和先生結婚前,他因投資失利,為了償還融資追繳,身無分文,所以訂婚喜餅及婚戒,都是早他出社會的我支付的。婚後幾年,我們用貸款陸續買下車子及房子,也耗盡我婚前的積蓄。親友們後來只看到我光鮮的外表,殊不知我也要扛起家計。現今許多未婚男女都想找個少奮鬥三十年的伴侶,雙方這樣相互盤算,也造成不斷增加的曠男怨女。

正當親友都催促著表妹結婚時,唯獨我勸她,雙方乾脆不要有婚姻的束縳,純粹當個生活伴侶,因為表妹根本還沒有看清婚姻的真相,畢竟走入婚姻就必須要有犧牲奉獻的準備,婚前享受自由的生活,一旦進入婚姻,就要放下自我。

童話終究是童話,現實與夢想是有落差,所以婚前就要學會認清和調適,當生活壓力接踵而來時,才有能力去接受、去克服。

希望表妹能明白,婚姻真正的可貴在於付出後得到收穫的甜蜜。
from:
http://udn.com/NEWS/LIFE/X1/6041158.shtml,20101219

2010年11月20日 星期六

社會演化的研究新法_知識通訊評論月刊九十七期

人類學過去研究其社會演變,利用田野調查和資料佐證,最近一項新的研究,借用遺傳演化的實證方法,利用語言演化做指標來作探究。
根據一項在東南亞和太平洋進行的社會結構和語言研究指出,人類社會是小步前進,正如同生物進化一樣。
倫敦大學學院的柯里(Tom Currie)領導該一東南亞和太平洋研究,論文十月中發表在《自然》雜誌。他指出,一直以來,人類學的重大爭議之一,在於社會經時間推移演變的方式,是否有循環的模式或過程。他們的團隊想要知道,是否社會是經過一些少數不同的形式,才進化成複雜形式,從部落到酋邦、國家和帝國,還是不同的社會都各自擁有自己的發展模式。
他們借用遺傳學研究的量化途徑進行分析,結果支持主流的政治演化模型,即社會是漸進發展為複雜形式。但其資料也支持另一項理論,那就是社會也會慢慢轉變或者是經歷大衝撞,而從複雜形式趨於簡單。
傳統上,人類學家檢視人類社會是透過不同族群的田野研究,訪談和觀察人們,並用考古學的資料去了解文化如何在時間洪流中演變。
但這些研究方法都有其限制,考古學記錄無法好好保存社會和政治結構的資訊,而田野研究也不會告訴你過去的任何事。柯里說,在這塊領域中有一堆爭論是純粹的口頭辯論和敘述。
語言發生學
柯里的團隊借用了系統發生學研究進化親緣關係的實證研究方法。但他們並未檢視基因,而是使用近期創造出的語言家族樹,分析四百種東南亞和太平洋(也稱太平洋中南部諸島)的語言。這個區域北從台灣、南到紐西蘭,東至復活島、西至馬達加斯加。這個區域的範圍包括峇里島和爪哇,以及雖小但有獨立自治權的族群像是居住在馬來西亞的原住民伊班族。
家族樹顯示出時間推移後語言間的關係。有許多差異的兩種語言,會放在距離較遠的樹枝上,正如同擁有根本的基因差異的兩個物種,會座落在系統發生樹的相反兩端上一樣。
該研究團隊然後記錄下今天在該區域所發現的社會類型,並在演化樹的頂端加上這項資訊。就像由演化的樹枝開始研究,他們使用語言做為替代指標,來評估社會如何經時間推移而改變和演化。
寫了許多關於人類社會進化著作的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戴蒙(Jared Diamond)指出,他一讀到文章,就知道很顯然的演化樹是解決政治複雜形式演化疑問的最佳方法,但之前卻從未這麼做過。
戴蒙說,如果有人試圖理解系統發生的關係,明顯最佳的方式是以量化分析來研究,而不只是舞動雙手,拿幾個例子塘塞。
激進的方式
但人類學領域中的其他人對此仍有所遲疑。紐約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的人類學家卡內羅(Robert Carneiro)指出,他們的目標是人類學方面的,但使用的方法卻與我們過去慣用的全然不同。
伊利諾大學芝加哥校區的人類學家費恩曼(Gary Feinman)指出,政治演化的分析,通常是檢視在一段時間內一個區域的政治結構變化。但柯里及其團隊所使用的資料,卻是大地理區域中分散的民族和語言,在這個情況下,社會結構改變方式也許因而大不相同。舉例來說,一個小族群從本土大陸中分離出來和一個大型國家分裂成幾個小族群是相異的情況,但這兩者都仍存在同一區域。
對於這些從遺傳學借用而來、極度依賴統計的研究方法,部分人類學家可能也還不夠熟悉。卡內羅說,就算假設我懂這些統計技巧,但我仍不知道如何從語言發展史推敲到政治的演化。
戴蒙則護衛這項研究方法。他說,語言完全不是用來推敲出社會演化的結果,而是用來理解系統發生樹。而一旦理解出結論,也可以用系統發生樹來研究政治的演化。所以唯一的疑問是,語言究竟是不是理解不同社會關係的好方法?戴蒙說,一般而言,語言的確是非常合適的方法。
費恩曼則說,但這還存在一些問題。他指出,還有其他原因可使得語言間相似,舉例來說,字詞可以從其他社會借用習得,而不需要擁有共同的起源。費恩曼說,總的來說,結論是合理的,研究方式也相當創新,但對於試圖談論的社會文化議題,他們需要更謹慎一些。
柯里充分意識到不要忽略了之前人類學和社會學的研究,他說不是要將那些全部丟出窗外,但對於該如何測試這些理論,要更加嚴謹,對於在討論的東西,也要說得更詳盡清楚。

文章來源:【知識通訊評論月刊九十七期】,http://k-review.com.tw/2010/11/01/946/

2009年12月31日 星期四

天倫之愛/天堂到底要打幾號?20091231聯合報╱四妹(台北市)

姊妹中只有我念完大學後沒回鄉,堅持一個人在外地生活,我明白這樣的選擇是貪玩,也是要自由。我的工作經常要出國,所以回南部家的機會也越來越少,長住更是不可能。 有一回,媽媽悠悠地對我說:「子女中,你和我的緣分最淺,所以不能常常在一起。」這話聽來讓人心酸,然而三十好幾的我,依舊豪氣的唱著林強的〈向前走〉。
分住在台灣南北的我們母女,平常靠著電話話家常、聊八卦,我和媽媽都會喝兩杯,專屬於我們之間的名言就是「沒酒沒人生」。我喜歡在晚餐時給她電話,因為兩杯黃湯下肚,就可以把姊姊們的老公和小孩統統數落一遍,還可以隔空乾杯,當然也可稍解她思女、我思鄉之苦。記得之前我留在法國過年,媽媽也透過skype,對著電腦的螢幕舉杯,直說法國比台北近,還可以用電腦看到人。
後來媽媽得了癌症,南北奔波的我,不能陪在她身邊,於是我更是照三餐撥電話給她,因為唯有聽到她的聲音才能讓我心安。而她總是一再安慰我,她很OK,只是不能喝一杯沒啥意思。天性樂觀的她,曾讓醫生懷疑她不像癌末的病人,然而癌細胞並沒有放過她,
這次破紀錄了,我沒有出國,也沒有去遠方,但我已快三個月沒有打電話給媽媽、沒有和她乾一杯、沒有跟她說姊姊們的壞話……
每天晚上,我只是盯著不再顯示南部號碼的電話默默問:「天堂到底要打幾號?」
FROM:http://udn.com/NEWS/LIFE/X1/5338868.shtml【2009/12/30 聯合報】

2009年12月25日 星期五

坐裡面的位子

讀大學的時候,我在大講堂裡聽過一次講座。 那是學校最有名的一位教授開設的講座。等到我趕往大講堂的時候,大講堂裡靠近講台和過道兩邊的座位, 都已經被別人佔去了。而中間和後面那些出入不方便的座位,卻還空著。 我挑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向講台看去,只見教授早已經坐在那裡了。這時聽講座的同學陸續都來了,大講堂裡的每一個座位上都坐著人。講座準時開始,教授從坐著的椅子上站起來。 他徑直走下講台,來到大講堂最後面一排的座位上,指著座位中間的一個同學說:“同學們,在開始今天的講座之前,請允許我向這位同學致敬。”說著,教授向那位同學深深地鞠了一躬。大講堂裡一下變得鴉雀無聲,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教授鞠完躬,站起來,緩緩地說道:“我之所以向這位同學鞠躬,是因為他選擇坐裡面位置的行動,讓我充滿敬意。”大家聽著 教授的這句話,講堂裡一下變得有些騷動起來。 大家低聲議! 論! 起來。教授沒有反駁同學們的話,依然用不高的語調說道:“我今天是第一個來大講堂的,在你們入場的時候,我特別注意觀察了。我發現,許多先到的同學,一進來就搶佔了靠近講台和過道兩邊的座位,在他們看來,那一定是最好的位置了,好進好出,而且離講台也近,聽得也最清楚了。只有這位同學來的時候,我注意看到了,當時靠前和兩邊的位置還有很多,可是他卻徑直走到大講堂的最後面,而且是坐在最中間,進出都不方便的位置。這位同學把好的位置留給了別人,自己卻寧願坐最差的位置。他的這種思想,難道不值得我們充滿敬意嗎?”教授接著說道:“我繼續觀察後發現:先前那些搶佔了他們認為是好位置的同學,其實備受其苦,因為座位前排與後排之間的距離小,每一個後來者往裡面進時,靠邊的同學都不得不起立一次,這樣才能讓後來者進去。我統計了一下,在半個小時之內,那些搶佔了‘好位置’的同學,竟然為他們只想著自己的行為,付出了起立十多次的代價。而那位坐在後排中間的同學,卻一直安詳地看著自己的書。說到這裡,教授停頓了一下,向大講堂四周從前至後地看了一遍,然後望著大家,緩緩地,但卻很有力地說道:“同學們,請記住吧:當你心中只有你自己的時候,你把麻煩其實也留給了自己;當你心中想著他人的時候,其實他人也在不知不覺中方便了你……“嘩……”教授的話一說完,台下響起了長時間的熱烈掌聲,久久沒有平息下去。這位教授用如此獨特的方法講授人生的哲理,使我們在場的學生受益甚深。當你心中只有你自己的時候,你把麻煩其實也留給了自己; 當你心中想著他人的時候,其實他人也在不知不覺中方便了你……”
**這一篇文章是由朋友電子郵件轉寄而來,我不並知道其文章來源於何?如是此文章作者或是知道出源於何!請務必來信告知我,感激不盡!**

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家裡蹲醃魚族 估達16萬人 記者洪素卿/台北報導2009/10/23 04:09

九月份失業率雖然微幅下滑,但是整體就業人口卻降低近兩萬人。其中,擁有大學以上學歷而沒在工作的「非勞動力」創下歷史新高,二十到二十四歲的青年勞動參與率,今年創下新低。立委憂心,台灣將會出現越來越多的「醃魚族」、「啃老族」!「Kipper(醃魚)」一詞來自kids in parents’ pockets eroding retirement savings,意思是在父母口袋侵蝕退休金的孩子,也就是一般人俗稱的「啃老族」,泛指二十五至三十四歲,沒有工作、住在家中吃父母退休老本的青年。立法委員趙麗雲昨日質詢青輔會主委王昱婷時,也特別針對這個現象提出呼籲,要青輔會及早準備面對「醃魚族」現象。
究竟台灣有多少醃魚族?根據主計處最新統計,九月份我國有五萬五千名二十五到三十四歲的年輕人正處於「想工作而未工作」狀態中,這些人當中,男性約有三萬四千人、女生約兩萬一千人。除了這群想工作而未工作的「賴家王老五」,另外還有高達十萬五千人超過二十五歲還在求學或準備升學,兩者加總之下,我國潛在醃魚族可能高達十六萬人。未包括失業逾一年青年這還沒有計算因為失業之後賦閒在家的青年人!台灣勞工陣線協會秘書長孫友聯指出,九月份資料顯示,二十五到三十四歲的長期失業人口高達四萬三千人,這些失業已經超過一年的青年人很多也可能將退出勞動市場。
他表示,醃魚或是啃老都不足以描述這群人碰到的就業障礙,幸虧這群人恰好有全世界最有錢的父母。政府應該有更積極的就業政策,否則不僅這群勞動力被擱置、閒置,台灣可能將有一個完全沒有消費或儲蓄能力的世代。
台大國發所教授辛炳隆指出,青年寧可讀書、不進入職場有幾個原因,一個是因為我國普設大學、研究所之後的向上排擠效應,第二個是因為擔心找不到工作,而把學校當成避風港,「雖然我國的父母有錢,願意供應這些大孩子唸書,但總不能一輩子啃老」。
From: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91023/78/1timp.html

2009年10月14日 星期三

宜蘭豪雨 三星蔥批發價每公斤漲破90元

宜蘭豪雨不斷,當地三星日蔥價格再飆漲,今天批發價每公斤已達90.6元。農委會農糧署主秘許漢卿說,受豪雨影響,三星日蔥受損嚴重,短期難以恢復。
許漢卿說,三星日蔥在8月1日88水災前,批發價每公斤35元,比其他一般蔥(含北蔥、粉蔥)每公斤25元左右高出10元;但到了8月11日88水災一過,批發價曾竄升達每公斤81.7元,之後一度降到每公斤61元。
但受到近日宜蘭降雨不止,果菜市場昨天休市,今天一開市,尚未回穩的三星日蔥價格,再往上飆漲。
許漢卿說,三星日蔥今天批發價每公斤來到90.6元,由於被害面積174公頃,受害程度57%,換算無收穫面積約99公頃,台北到貨量也比之前少了3公噸。
他強調,為平衡市場供需,中南部北蔥正值產期,10月採收面積約180公頃,目前每日可供應120公噸,11月待採收面積也約有220公頃,民眾可選購北蔥食用,供應無虞。
他重申,12月份北蔥產期結束後,亦將改採收粉蔥,預估採收面積約有240公頃;雖然三星日蔥受損嚴重,短期內難以恢復,不過中南部北蔥、粉蔥可與三星日蔥相互替代,供應仍無虞。
फ्रॉम:http://udn.com/NEWS/NATIONAL/BREAKINGNEWS1/5192277.shtml,20091013

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

師生之間/不要一直找藉口

我在課堂上常跟學生說一句話,「要為成功找方法,而不要為失敗找藉口。」因為我在學校中看到了有些學生,為了讓自己的錯誤合理化,老是怪罪別人,卻不懂得自我反省。
我曾教過一個學生,她是個認真的學生,迫於經濟考量需打工,所以我極力幫她爭取了一個工讀機會,但她的不守時,甚至是無故未到,都讓我心灰意冷,而她總有理由解釋。這種情況不禁讓我思考著現在的學生究竟在想什麼?就連那些辦理助學貸款的學生,有些還希望能有個錢多事少的工作機會呢!
我一直覺得不論做任何事,積極的態度都是不二法門。學生若有打工的機會應該好好把握,因為那是個磨練的機會,在學期間,若能藉由打工來累積工作經驗,日後踏出社會,肯定有加分的作用。
總之,失敗的人不一定會成功,但成功的人一定失敗過,而成功的人只會為失敗找解決的方法,不會為失敗找藉口!
文章來源:http://udn.com/NEWS/LIFE/X1/5124686.shtml,聯合報,郭雅惠(高雄市)2009.09.09 02:56 am

2009年6月6日 星期六

證嚴:溺愛 讓孩子無法無天_090606

證嚴:溺愛 讓孩子無法無天
虐兒事件頻傳,家庭教育問題令人憂心。在《靜思語》出版二十周年之際,慈濟功德會創辦人證嚴法師向來訪的本報記者強調,有些不稱職的父母確實需要教育,但她認為虐兒事件只是個案,更多的家庭問題是「孩子被過度寵愛,變成是非不分」,她呼籲為人父母者「要疼孩子,但不是寵孩子。」
證嚴法師並憂心「高等教育膚淺化」現象,大學生連基本的仁義道理都不懂,從前年代,父母從小就會教導禮義廉恥,現在孩子見到客人或長輩,不僅不會打招呼,還態度傲慢,在一旁的父母親也不會教導做人的基本道理。
面對高中、大學錄取率飆高,學生幾乎都可順利考上大學,社會風氣卻不見改善,證嚴法師強調:「學歷太高也不一定有用,書讀多了又怎樣?」人人都只想讀書,結果農地都廢耕,文字紙張又不能當飯吃,人人若都只想筆耕,就沒人願意修路,這樣怎可能會有高速公路?道路怎可能會這樣平坦?
她強調,目前社會雖然每個人都是學問很好,但治安反而變更差,社會生活品質愈來愈低,人類的欲念越高,能力卻越來越差,實在可惜。古代人生活充滿智慧,現代人卻只是得到書本上的常識和知識,但這都不是生活的、深奧的和有經驗的智慧。
《靜思語》出版至今滿廿年,相關書籍產品已發行三百四十五萬餘本,並以十一種語言傳布全球,本報記者特別造訪慈濟精舍請證嚴法師分享心情。
證嚴法師針對家庭教育問題指出,她觀察當前的親子關係和教育,感慨家長溺愛的家庭問題叢生,孩子變成是非不明,無法無天。她說,從前的家庭從小就教導人倫禮儀,禮儀在分寸中,做人要懂禮儀,分寸不能差,就連進校門,都會有禮義廉恥,現在都沒有了,「過去時代的家庭教育很嚴格,現在都在流失了。」
她指出,現在的父母有的年紀很輕,上一代就已經沒有嚴格的家庭教育,造成一代不如一代,人都已經走樣了,過去父母會罵小孩子「不像樣」,現在的家庭教育也讓許多人越來越不像人樣了。
彰化縣日前發生駭人聽聞的油鍋煮嬰案,證嚴法師認為,這是該家長有「心病」,但這僅屬於個案,媒體不須要過度渲染,「寵壞孩子的故事更多」,一般父母親還是應嚴加教誨孩子,讓孩子懂得分辨是非,現在孩子有夠皮,不能縱容或過度寵愛。
靜思語屆滿二十周年之際,證嚴法師也希望靜思語能夠深入家庭教育,不只教導小孩,也教導父母,她說:「父母就是孩子的模,想要孩子變成怎樣形狀,自己就要先做好。」
更新日期:2009/06/06 03:15 何榮幸、高有智、簡東源/花蓮報導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90606/4/1kr5b.html

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

老男人的菜市場_黑柿番茄

初春時,沿著竹山附近的公路旅行,路邊的果農開始擺出傳統的黑柿番茄了。
說到番茄,若論果肉的粉質和肥厚,晚近流行的歐洲牛番茄或桃太郎番茄,都超過黑柿的質地。又或者,談及皮層的細緻和鬆軟,大家先想到的,可能也會是歐洲的羅曼番茄,或者日本黃番茄。 剛剛上市的黑柿,墨綠帶紅,色澤不穩定。咬食時,偶爾還會吃到青澀之氣,愈來愈不是主流的番茄了。但這種土味,加上時而堅硬的皮層,在生吃時,著實有其他番茄難以取代的豐富嚼勁。做為番茄炒蛋,其果肉釋出的酸氣,更非其他番茄所能比擬。若以甘草粉,拌上薑汁和黑糖,搭配著沾食,那傳統的水果切盤風味,其他番茄恐也難望其項背。 我興奮地下車購買,看著一顆顆外貌肥碩、完美,比孩提時更加豐滿,不免驚嘆,現今農作的改良技術。 黑柿這一品系中,我最愛尋找的一種,叫一點紅。果實底部,暈開一團火紅,其他部位仍舊是幽黯的綠意。看到它顆顆如翠玉,不得不更加佩服果農的栽培智慧。
那段時日,正好去了一趟金門。在當地走逛菜市場時,發現黑柿也不少。金門土質貧瘠,在地自產的蔬果有限,大陸和台灣運去的倒是占多數。他們在採買時,都知道如何分辨。若論品質,金門人最偏愛台灣產的,不只好吃,外表亦亮麗許多。大陸次之,在地的最難看。 但三地都有生產的蔬果,並非每種都容易辨認,比如芋頭、高麗菜。黑柿番茄是較容易區分的,因為金門栽種的主要便是此種,其他番茄多是外地過去的。
此地的黑柿,很明顯因土質不佳,缺少施肥,長得營養不良。外貌瘦小。凹陷歪凸者,比比皆是,賣相頗糟糕。難怪金門人談到台灣的水果,都要眉飛色舞。 但我卻有另類思考。仔細觀察,販售者皆為老嫗。她們栽種黑柿,多半是自己食用,生產多了,才拎到市場兜售。金門人口不多,黑柿更不可能量產。我很確定,這些長相拙劣的黑柿,比其他地方的更加安全、無毒。 很高興在此邂逅,比小時候更生澀,甚至更難吃的黑柿。它很接近我在主婦聯盟買到,或者一些自然農法個體戶出售的。 只可惜,金門的果物嚴格管制,無法運送到台灣。原本想買一箱返台的慾望,只好在當地,連著幾日,以番茄炒蛋,或者生吃,解饞了。
來源:聯合報╱劉克襄_2009.04.07 02:36 ऍम/http://udn.com/NEWS/READING/X5/4832637.shtml